一击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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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亚斯·奥斯本,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时代——塞姆利亚大陆进入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却也是最风起云涌、战火纷飞的十年。时至今日人们仍旧在不断反思,他给大陆文明的进程所带了何种影响。批评之声总是站在主流位置,很多稍微中立的意见同样会被批驳成粉饰战争罪犯的谄媚之辞,但有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自七曜历1206年开始,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目睹了战争可怕的破坏力之后,在之后的几十年中,或许不会有人再愿意轻易尝试这种人类自我毁灭的集体行动了。尽管,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推倒的骨牌·第一次全面战争结束十周年祭”,《克洛斯贝尔时代周刊》,1223年第22期

 

“先生,到了。”

“噢,是吗,”罗伊德从手中的杂志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麻烦停在路边,谢谢。”

从轻轨的终点站到他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下车后他又叫了辆出租车。只不过行程比他预想得要短,《时代周刊》上的一篇特约撰稿人文章还没看完。在战后最初的几年里,“第一次全面战争”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很多人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这场战争,政府处于稳定政局的考虑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这方面的言论。但近年来情况有所好转,各类研究性的文章浮出水面,《时代周刊》在战争结束十周年的这个特殊时间点上放出这样一篇文章,也算是顺应当下热点的话题。

只不过文章的作者……算了,反正也不是熟悉的人,罗伊德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真正熟悉的人也只有那一个吧,充满旺盛工作热情的、自诩为大姐姐的杂志社王牌记者,格蕾丝·琳。全面战争时期她转职成战地记者一路跟随着SSS在第一线进行现场报道,即使被无数次告知存在生命危险仍旧我行我素。最让他无语的是,那次对帝国军的奇袭格蕾丝居然提出也想一同前往——

 

“这绝对不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会出人命的。”

“新闻就是记者的生命,”精力旺盛的女记者振振有词,“瞻前顾后的人根本没有成为记者的资格。”

“不,我是说,带上你的话我们这队人会出人命的……”

“……”她愣了两秒钟,咬了下嘴唇,“我能照顾好自己。”

“是吗,”他四下张望了一番,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道,“从这里到那棵树,20次折返跑,在五分钟内完成的话……”

话音未落,女记者已经丢下相机飞奔起来。

片刻之后,罗伊德和俯着身子气喘吁吁的格蕾丝面面相觑,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拜托先听人把话说完好么?”

“几……分钟?”累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但女记者仍不依不饶地问道,汗水沿着俏丽的脸颊滑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六分十五秒。”

“你的……秒表……一定有问题……”

“格蕾丝小姐。”

“什么……”

“可以为我们拍张照吗?所有人。”

女记者疑惑地看了看他托在手中的照相机,问道:“怎么突然……”

“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自那件事之后,大家似乎很久没有一起照过相了。既然明天要一起行动,不如干脆拍一张……”

“罗伊德,你该不会……”

“没有哦,没有想过‘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合影’这种事情,”他神色轻松地笑了笑,“既然我是‘特别任务支援科’的队长,那么就绝不会让任何一名队员掉队——所以,请在后方为我们祝福和加油,格蕾丝小姐,我会替你带回足以赢得新一座普利策奖杯的大新闻的。”

女记者无声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许久,终于如释重负般地笑着耸了耸肩:“说不过你,队长先生。”

“谢谢。”

“一瞬间觉得像是看到了盖伊呢,”格蕾丝突然凑了上来,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挑逗,“姐姐我可是很喜欢这一型的哦。”

“唔……”女记者吐出的气息让他的脸有些发烫,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呵呵,没错,这样的反应才是罗伊德。”

“咳……”

“去叫他们过来吧,”接过他手中的照相机,格蕾丝冲他眨了眨眼,“今天黄昏的景色很漂亮。”

 

那张合影是罗伊德始终随身携带的东西,他视作珍宝,总是放在贴近左胸的衬衫口袋中。在那张合影中,艾莉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缇欧脱下了披风换上了紧身的制服,兰迪嘴角边的胡茬似乎总也刮不干净,琪雅从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蔡特背上又多了几圈白色的毛……七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当然还有些是变不了的,比如达德利的西服、塞尔盖的烟蒂、索妮娅的眼镜、诺埃尔的贝雷帽……那罗伊德·班宁斯呢?

蓝白相间的运动制服,双手的T型警棍,似乎与来到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的第一天没有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为了克洛斯贝尔的明天,为了我们自己,请各位相信我,把你们的命运先交托给我吧!”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每每回忆起那句“战前宣言”时,现任的C.B.P.D局长总是这样断言。

 

“我来晚了,各位。”

他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纸袋,把手伸进外套掏出那张合影,弯下腰放在了脚尖前的石阶上。

无人应答,因为他本没有在对谁说话。一阵风吹过,卷起他脚边的几片落叶,四周安安静静的。

1223年10月15日下午3时42分,乌尔斯拉国家公墓中,只有罗伊德·班宁斯一个人。他的身边是齐整排列着的,一座座洁白的墓碑。


【玛因茨奇袭战是第一次全面战争克洛斯贝尔战场的重要转折点,一支不过千余人的别动队在罗伊德·班宁斯和SSS精英们的率领下,翻越玛因茨山脉偷袭贝尔加德门,切断了深入克洛斯贝尔腹地的埃雷波尼亚帝国陆军与国内的联系。他们在贝尔加德门死守了十天之久,时值冬日,缺少补给的埃雷波尼亚人陷入了天气和克州民兵的双重围困。七曜历1212年12月14日,这支已成强弩之末的帝国陆军师团与贝尔加德门外的友军对贝尔加德门发起强攻,企图冲破封锁线,但最终没能成功。是役,埃雷波尼亚帝国陆军损失超过两万,失去了在克洛斯贝尔战场的主动权;克洛斯贝尔方面虽大获全胜,却付出了兰迪·奥兰多、艾莉·麦克道威尔等众多精英阵亡,以及别动队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

——《塞姆利亚大陆史·战争》第三卷,6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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